Ruby

本质all绒,随便瞎瞌,
微博长更,随机搬运。
微博:洁癖都被我吃了

分手的方式10

在喜欢上李泰容之前的18个年头里,中本悠太从没接触过关于同性恋的相关消息,甚至连反感或是支持的态度都谈不上,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李泰容,可他对于李泰容的喜欢却像慢性病一样,累积着不肯爆发,但从来没有间断的在折磨他,他原本就是传统的家庭,对于这样陌生的情感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迈进一步,也无法后退一步。后来他开始享受现状,享受做李泰容最亲密的朋友,享受走一步算一步的过程,就算总会走到终点,但是在终点到来之前,谁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中本悠太就是这样的现实又乐观的人,他总以为他可以让终点更远更远一点,让他们能走的路无限延长。
但是郑在玹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他太直接又太强势了,让一直不敢前进的中本悠太一度惊慌又无措。
郑在玹认识他们的第一年圣诞,他陪李泰容给郑在玹买礼物,李泰容问他想要什么,他想了想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缺,就告诉李泰容不用送了,还说男人之间没必要送礼物,却忘了明明每年都有给李泰容送礼物,因为看他给郑在玹挑得用心,多少都有点吃味,就直接拒绝了,当时李泰容还不太开心。晚上的时候,往常陪他度过的李泰容不出意外的被郑在玹拉了出去,李泰容让他一起,他当然很识趣的拒绝了。晚上他一个人跑去酒吧喝的烂醉,步伐已经不稳,但该死的思绪还是那么清晰。今天郑在玹会告白吗?在他发现郑在玹贴在李泰容书里的那句话后就每天都这么想。他了解的,只要郑在玹不说出来,李泰容永远不会有回应,因为他是没在爱情里受过挫折的人,他不懂错过的痛苦。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李泰容已经睡着了,在他的床头放的应该是李泰容送给他的礼物。悠太被惊喜刺激的清醒了不少,看着睡着李泰容,他高兴的简直想直接把那人吵醒然后拥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大概因为这是李泰容在和郑在玹约会的时候给他选的吧。
他脑子里突然就形成一个想法,在拆礼物的时候他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礼物是他喜欢的动漫的限定手办,李泰容在纸上写着:找了好久才决定下来的,喜欢吗?
中本悠太看着睡着的李泰容,
喜欢,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因为我好喜欢你。

他见着李泰容还没有被这声响吵醒来便笑了,走到李泰容床边蹲了下来,看着他睡着了,安静的样子也觉得十分动人。他伸手抚在他脸上,用平时也无法靠近的最近距离凑到了李泰容面前,他盯着他的嘴唇,然后亲了上去。
酒壮怂人胆吧,他这样想,虽然没有醉,虽然只轻轻的碰到然后就松开了。他起身后也没有站起来,眼带笑意盯着李泰容,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答案,后来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无奈又心疼,手又抚上了李泰容的眼角,
“你紧张得眼睛边都挤出褶子了啊。”明明是很敏感很浅眠的人啊。
李泰容浑身一僵,就听见中本悠太接着问,“是初吻吗?”
李泰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中本悠太因为醉酒而微红的脸,尴尬的点了点头,
“干嘛不拒绝啊?”
“怕……怕你难过……”李泰容小声哼唧着,又觉得自己说出来了悠太会更难过。
“那和我在一起我就不难过了。”悠太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就爱逗他。然后李泰容不说话了,看着他犹豫了很久都无法开口,最后还是悠太忍不住了,“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李泰容想了想,点了点头,
中本悠太觉得眼睛有些发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郑在玹吗?”
李泰容犹豫着,又点了点头。
中本悠太吸了吸鼻子,生怕自己的声音泄露了自己,“那你选我不可以吗?”
李泰容伸手擦掉悠太的眼泪,拒绝得却没有犹豫“不可以,你太好了,我不喜欢你,就不可以选你。”
“为什么啊,你说我好,那为什么不可以选我啊,你说的理由根本不成立。”他的酒劲像是现在才起来,哭闹着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你就是在骗我。”
李泰容坐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我没有骗你,你这么好,我不能让你成为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中本悠太对于那个眼神那句话记得太清楚了,即使他在一大早就装起了失忆。他记得李泰容的眼里对他的心疼,可是他不喜欢,他更喜欢的,是李泰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对他第一位的选择时的雀跃。
原来我连退而求其次都不是。
后来悠太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话题,连礼物也不敢亲自送给他。离开的时候李泰容去送机,他看了一眼李泰容手上的手链,问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泰容一愣,说,“谢谢你。”

“你肯定不知道,有一段时间泰容总是躲着你,是因为他受伤了。当时有个女生喜欢你,另一个喜欢她的男生就看不惯你,和哪个朋友商量着要揍你一顿,被他听到了,他和那个人打了一架,幸运的是没伤筋没断骨,但满身的血,脸上身上的伤也是惨不忍睹,我还以为他要死了。他回到宿舍就倒床上了,我吓得要送他去医院,他不去,我只能去给他买药。给他上药的时候我太生气了,也没留情的使了点劲儿,他就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怪我,然后他跟我说,不要告诉郑在玹。”
中本悠太说着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郑在玹震惊的脸,他望着郑在玹身后的房间,望着李泰容露出心疼神色的脸,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也流了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喜欢你。”

郑在玹垂着眼,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他应该告诉我。”
“嗯?”
“我说,他当时应该告诉我,他不知道当时因为他的躲避让我多迷茫痛苦,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也可以保护他。”

郑在玹的样子再次让悠太想起了他大四那一年的郑在玹。中本悠太还记得,两天没睡的郑在玹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球里也变得浑浊,但是提到李泰容,他原本疲惫的眼神却又突然充满了温柔,他说,他不用变强大,我可以保护他。那是让中本悠太决定放手的原因。
在两个人向家里公开的最初闹过了最大的那一段之后,家里人还有一段时间一直处在半妥协半抵抗的状态,可是两个人一直很好,一直努力过的不露破绽,让家人没有能够反对的借口。
但是他们逃不过的,是在那年夏天寄到李泰容家里的兵役通知信。
有些突然但又并不是出乎意料,只是郑在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虽然之前就已经去接受过了体检,但总觉得还是很遥远的事。李泰容的家人和郑在玹的家人当时都是希望他们在这两年的分开的时间里可以好好的重新开始,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翻篇。郑在玹也是知道的,因为去部队而断送的爱情多不胜数,他当然不是没有信心,可是哪对因为在部队而分开的恋人在最开始不是信心满满呢,变故是谁都说不清楚的事。
从那时候开始李泰容便有些疏远他了,他又气又恼,但是每次问李泰容,他却也只会否认。他想生气,想干脆找李泰容吵一架,但又知道在这样的时间是万万不能生气的,如果他们带着介蒂分开两年,就真的完了。
他去问过中本悠太李泰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中本悠太说不知道,说可能是要入伍了,心里也很不安吧。但其实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能够告诉郑在玹,他答应过李泰容。所以他只是告诉郑在玹,不管怎样,也不能选择和他分开。郑在玹很郑重的答应了他。
郑在玹的妈妈在知道他要服兵役了之后去找过他。因为双方的父母都是一个想法,所以在李泰容的通知书刚下来的时候李妈妈就告诉了郑妈妈。郑在玹的妈妈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对于李泰容的喜欢也不是装出来的,可是她还是对李泰容说,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支持过你们,可是我希望我的儿子幸福,所以我认可了你们,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走上正常的轨迹,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知道在玹喜欢你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是如果可以,你们可不可以尝试一下,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慢慢的离开彼此,用伤害最小的方式,让你们的感情淡掉?
李泰容答应了。
他是极度骄傲的,自负到自卑的程度。他也在害怕,怕他就算不答应,他们的感情也会在这两年慢慢淡化。如果他信誓旦旦的拒绝了她两年后他们却还是分开了,那就太可悲了。
他告诉中本悠太,悠太只是抱住了他,却也说不出解决的办法。
在快要去部队的前的一个月,李泰容彻底消失了,郑在玹觉得不安,甚至找到了他家里却还是没有见到李泰容。李泰容的妈妈见到他,也说了类似于他妈妈对李泰容说的话,郑在玹没有回答,也知道了李泰容的想法。像落荒而逃一样的回到了学校,他害怕李泰容已经做好了决定,他更觉得李泰容或许就是做好了决定。他问中本悠太李泰容的下落,悠太没说不知道,却不肯告诉他,中本悠太说“他比你大,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不要放弃他,但也希望你尊重他,他需要时间,去面对更多的困难,需要变得强大,也需要时间去做出最后的选择。”
当时郑在玹已经两天没睡了,他红着眼告诉中本悠太,我可以永远保护他,他不用变得强大,他做出的决定我会尊重他,他无法做出的决定我可以帮他,但如果他的决定包括放弃我,我没办法认同他,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
后来直到入伍那天郑在玹也没有再见到他,过了不久,郑在玹的兵役通知信也寄到了家里。
那两年郑在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总想着他们用了最不恰当的方式去度过分离前的那一段时间。李泰容比他先入伍,两个人分配的地方也相差甚远,假期不可能相聚,更何况他根本联系不上李泰容。思绪一直在他身上,所以郑在玹觉得即使再过无数个两年他也忘不掉他,他怕的是真的再也联系不到李泰容,这样单方面结束的结局对他太不公平了。
——————
他出来的时候李泰容来接他了,和他妈妈站在一起,没有多说任何的话,没有任何的解释,可是郑在玹知道了他的选择,表面上冷静的交流着,夜里却抱着被子几乎哭了一整晚。他的改变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他开始想要更强大,他对李泰容更好了,想要到让他觉得离不开的程度,他不再撒娇了,他想要成为让李泰容觉得可靠的人。

“可是你不能忘了,他是男人,而且是比你年龄要大的男人。”
“总想着保护他,他会很抵触自己所处的弱势,你们应该是平等的。”
“你不需要永远是强大的,他很喜欢你像弟弟一样撒娇的模样,你的强大适得其反不是吗?你越想让他依赖你,他越不想让自己依赖你,所以你觉得他总想和你保持距离,为了表示尊重,你也不会拒绝,但你又为此感到痛苦,怪谁呢?如果是以前的你,就算是撒娇不讲道理,对他却是永远受用的。你在为了爱他而改变,但你的改变已经偏离轨道,太过自我了。”
——————
郑在玹走后李泰容才从房间里出来,心情似乎更加低落了,悠太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你想好怎么办了吗?他不看到你肯定不会走的。”
“悠太,我该原谅他吗?”
悠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起郑在玹说的话,他问,“你爱他吗?”
爱他吗?李泰容其实经常想这个问题,他只觉得他们离不开彼此了,可是爱还剩多少?想到爱情的会消散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可是后来他开始提着自己小行李包开始旅行,在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郑在玹开车送他去机场,一路上嘱咐着注意事项,言语里的担心和不舍完全掩饰不住,李泰容就看着他一边开车一边像个老妈妈一样的罗嗦,还没有到机场,还没有离开,甚至人都还在眼前,李泰容就开始想他了。
可是只有爱情的爱情是无法长久的。

李泰容最终答应了让悠太开车送他去机场,不是之前的雪粒夹雨,在路上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悠太说大阪很少下雪。

在大雪的首尔,郑在玹用自己挣的第一份钱给李泰容套上了戒指,李泰容有些不好意思说男人之间干嘛玩这些浪漫,但眼里却藏不住喜悦。郑在玹说,浪漫才不管男女,爱情本身就是件很浪漫的事。
大雪的首尔李泰容因为和郑在玹玩的太忘性丢了戒指。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最后被郑在玹强制拉了回去。后来他们有了新的戒指,但第一对,却永远只剩郑在玹那一枚在那里。李泰容总觉得,戒指这种这么容易丢的东西之所以被用来代表爱情,是因为它像爱情一样需要珍惜,所以他真的难过了很久。

评论

热度(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