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

本质all绒,随便瞎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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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洁癖都被我吃了

分手的方式 番外

郑在玹在结束一天辛苦工作之后回家的路上收到了中本悠太发来的短信。
“李泰容和那家伙在一起了。”
郑在玹拿着手机,回了个“嗯。”
短信刚发了没两秒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一点也不心疼国际话费的样子劈头盖脸就问,“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噢,那你怎么没也找个?”
“……”他叹了口气又笑,“想等等他来着”
中本悠太处在生气又得意的边界,“你说给我听有什么用”
“我本来就知道的,”郑在玹顿了顿,“你还偏得再给我说一遍”
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朋友们也知道他们分了手,只是缘由谁也不会细问,大多两方的朋友都来着郑在玹这边,两人一分手李泰容那边自然也冷清了不少,唯一的中本悠太则是远在日本却也一知道点李泰容的新消息也不忘时不时给郑在玹报告一遍。当然郑在玹是不会认为他是好意的,事实上他也不是。中本悠太一向觉得李泰容是很果断的人,所以他自然的认为李泰容一定删除了郑在玹的一切联系方式,他总是不自觉的忘了去探索李泰容巨蟹座骨子里的优柔寡断,有时候他要让自己没有退路才能前进,有时候他却又怕万事无路可退。李泰容和郑在玹都是互相了解的,所以删除联系方式这种行为分明只是绝决给自己看,并没有什么意义,李泰容没做,郑在玹也不做。
李泰容动态更新极少,头像也还是当年他给李泰容拍的照片,偶尔刷出一个小红点郑在玹都会点进去看好久。李泰容偏爱拍日落,偏爱拍小动物,很少有自己。
但是有一天出现了一个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郑在玹总共看见过他三次。
一次是在他和李泰容分手后三个多月的时候,李泰容下班,那个男孩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可能是李泰容舞蹈班上的学生。当时郑在玹并没有太在意,甚至没觉得该在意,即使他在转身之前看到了男孩悄悄的加快脚步。而随后的第二次,是就在当天他回家后再点开那个小红点之后,他看到了穿着围裙的那个男孩,也没有多余的文字。他隔段时间刷新一次,隔段时间刷新一次,直到看见中本悠太评论,“好吃吗”李泰容回,“好吃。”
没多久中本悠太又给他发了信息,“泰容好像有新的追求者了噢,比你年轻还比你帅。”
郑在玹心想,明明没我帅。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郑在玹不说关于李泰容事无巨细全都了解,但总归是知道很多,那个男孩是再也没出现过的,他不觉得李泰容喜欢这一款,他甚至不把男孩当作危机,只不过是每日要自然走过的时间湖水里的一颗石子。“就算李泰容再好看,也不能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男人。”
所以他要为自己的自信以及懦弱买单,接受那个男孩亲吻李泰容的样子,以及他仿佛瞬间从视力弱势者变成了千里眼,能隔着二十米的距离清楚看见李泰容颤动的睫毛和挂在上面的雪珠,就在中本悠太发信息的前一天。
他一狠心把李泰容的动态屏蔽了,但是拉黑删除却做不到,做错的是他,这件事不该他来做。
那个男孩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一只手托住了李泰容的头,李泰容没有拥抱他,也没有反抗。他在这个最新的冬日里再次体会到了彻体冰凉。李泰容在男孩离开之后露出的笑容,和似乎快流出来的眼泪一样刺眼。
他笑什么,又哭什么?所以郑在玹就安慰自己,他并不爱他。

你希望自己过什么样的生活?
郑在玹曾想过不顾一切,这一切里包括金钱,包括前途,包括尊严,他走到李泰容面前抓着他,揪着他的衣袖,是落单的孤雁,是脱群的独马。他喝醉了,但又很清醒,只是酒精让他变得脆弱,所以他忍不住想哭,他恳求着李泰容,“你回来吧”
李泰容说,“你怎么才来找我。”
然后他在心脏的猛烈收缩中醒来。

    李泰容从教室里刚出来就看见了靠着墙等他的郑在玹,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向他走了过去,而跟在他身后的男孩则自然的拉了拉李泰容的衣领,“今天就不送你了。”说完揉了揉李泰容的头发便走了过去,走之前只看了郑在玹一眼。那眼里的东西复杂又明确,那样确切的势在必得逼得郑在玹几乎要让被久久压制住的占有欲突然破壳而出,可马上又因为李泰容追随着男孩移动的目光而变得凄凉苦处。
李泰容站在他面前,原本想问他有什么事吗,却也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郑在玹见他不说话便更加局促了,“哥——”他生涩的开口。
    “走吧。”李泰容说着戴上了围巾往外走了出去。
    郑在玹急忙跟过去,紧紧跟着生怕少了一步。
   “哥,哥——”郑在玹看着越走越快的李泰容,一步上前紧紧抓住了他,“你慢一点,不要——”郑在玹看见李泰容红着的眼睛,他的手腕仿佛瞬间变成了炙热的铁块,烫的郑在玹一个激灵放了开,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不自觉在空气下抓了两下,“不要摔跤了…”他低着头说。
    天上的小雪在飘着,落在他的头上,落在他的肩膀,落在他的鼻尖,他背着光,郑在玹看着他被埋在暗光之下。李泰容吸了吸鼻子,随即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要去坐车了。”“我送你。”
    “我坐公交。”“那我陪你!”郑在玹生怕他拒绝急忙开口。两个人都丝毫没有让步的样子。
    最后李泰容走到了最近的公园,郑在玹在后面像个亦步亦趋的小孩,他坐到了长椅上,刺骨的触感让他的腿几乎麻痹。
    “你还好吗?”
    “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我不知道……”像是被拆穿了一样的郑在玹急忙否认。
    李泰容笑,“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郑在玹哑口无言。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问我这个吗?”李泰容踢了一脚眼前的雪,“分手了还要来做互相关心的朋友是吗?”
    “那你呢,你过得好吗?我那天路过了你的公司,就顺路进去了一下,他们说你辞职了。”
    “你做了几年那么辛苦,干嘛就…”李泰容一顿,笑了笑“是你来找我,又不说话了啊。”
    郑在玹一下一下的抠着指甲,然后握住了李泰容落在长椅上手。他的手还是骨节分明,冰冷的僵硬的,像浸过冰水。
    李泰容瞥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我总在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了分手正好,不然你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我自己过了春天,夏天,秋天,只差一个冬天,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你了。”他笑了笑,“你真是卑鄙又聪明。”
    “他…”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瞒着什么”
    “他对你好吗?”
    “好老土的问题啊郑在玹。”李泰容又踢了眼前的雪一脚,“他吧…很直接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在我不反感的前提下都直接帮我下决定了…和你挺不同的…但都不像弟弟这一点很像……反正,挺好的,嗯……”
    “那你……很好的吧?”
    李泰容一愣,没有再嘲笑郑在玹老土。原本看电视剧的时候嗤笑这样的无聊台词,后来发现,两人分开后的重逢,这样一句话似乎就是一切。过得好吗?你的没有我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如果要回答他那个问题,过得好吗?李泰容会想问,在你看来,怎样才叫做过得好,想你还是忘了你?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工作照常进行,甚至还扩展了之前没有的人际交往。只是家里没有人之后就开始厌恶了做饭,但饭馆的饭也一样很好吃,只是没有了熬夜打游戏的时候会把我扛到床上逼我睡觉的人就开始对游戏也失去了兴趣,但也因此多出了更多的时间去完成更有意义的事。有得到也有失去,只是发生了改变,这是好还是不好?后来遇到了新的人,他比你并不差,这样是不是很好。
    “你呢?和她就…没联系了吗?”
    “你明明知道吧。”郑在玹认输的笑了出来,“我总是看着你,但不敢明目张胆,如果说卑鄙,是你更卑鄙才对,你说分手,我从没有答应过,你说理不清的回国再理但是你却不愿意见我,所以已经分开了一年我仍然认为你还在想理清你的思绪,因为我早就理清了我自己,我爱你。”
    “我当然难以原谅自己,甚至直到昨天我都不敢打扰你,你过得好吗,我知道也不知道,我知道你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吃饭,但就算在你身边的时候我都猜不透你的心思,更何况隔了那么远,我怎么会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就好像你对你的朋友,对你的学生,对你的同事永远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但又喝得醉醺醺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想我…可是那个人他亲了你”郑在玹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谈话突然戛然而止。郑在玹知道自己始终是没有资格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他看着李泰容站起来要走猛的抓住了他
    “我妈还不知道我们分手了,问我为什么你一年都没回去看她,”郑在玹拉着他的手越发紧了,站了起来但没有往前走,“你也没告诉伯母对吗,不然我妈不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呢?”
   李泰容叹了口气, “我妈也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他们,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分手的事,我开不了口,就好像一说了就承认自己输了,我们坚持了这么多年,到我都能感受到他们他们真正的接受了你,然后现在我却要回去向他们认输,我不觉得他们会为了他们的胜利而喜悦。”
“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他们了,只要你方便的话。”李泰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真的,就非得这样吗?”郑在玹狠狠的抹掉了眼泪,“我为我的错误痛苦不堪,而你也是,然后我又要因为让你痛苦而更痛苦,我觉得你应该原谅我,但我又恨自己怎么可以把给你的伤害看得那么不值一提觉得你应该委屈自己成全我们所谓的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才维持下来的感情,我他妈……我到底在说什么啊”郑在玹终于蹲了下来痛哭起来。
“你还是不懂”李泰容站在他面前不为所动,眼神看着他身后,冷漠得像只剩下冰冷的壳“我们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好好告别。”
郑在玹这时才看到,似乎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孩。男孩环着胸,一脸的不耐烦却硬生出了温柔的神态
     李泰容勾着嘴角摆了手又才将眼神收回来, “是我主动离开的,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希望你来找我。有一次我发了高烧躺在家,然后就睡着了,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我以为会是你。我头晕又腿软,却还是迫不及待几乎飞奔过去,还想调整自己让我不要期待得那么明显。但我打开门,才发现是我忘记我叫了外卖,更忘了你不知道我住在这里。那时候你在哪里,即使知道这样的想法对你很不公平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想,为什么你不能拥有读心术,为什么你不能知道我什么时候最需要你?我一直这样不讲道理的思考着。有你的话,冬天也好,好像没那么冷了。那么以后每个没有你的冬天我又要怎么度过呢?”
李泰容拉了拉围巾,“但我现在觉得很好,我可以安全的过冬了。”
    “我真的很好,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骗人,你在说谎。”
    “我没有骗你。”
    “你有。”
    “我没有。”

他便是那深底的海啸,咆哮的巨浪就成了最内敛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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